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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紅狐 暴戾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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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紅狐 暴戾太子×

冬日陽光明媚, 覆蓋深雪的林間,玄旗飒飒。

而在足以容納數百人的開闊的觀景臺上,早已人頭攢動, 在場衆人無不衣着華貴,而現在, 他們每個都心不在焉聊着天, 目光不自覺投向觀景臺最高處的空蕩主座。

“你說,太子殿下這次會帶小公子來嗎?”

衛國公夫人問一旁的蔡夫人, 蔡夫人猶豫了下:“應該會的吧, 畢竟今天可是冬獵第一日……”

“那可說不準!”

衛國公夫人埋怨:“上次我們不也以為能看到小公子的模樣,可最後呢, 我們就只看到了小公子的一只手, 我說, 咱們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寶貝時府的小公子了,你以前想得到太子殿下會對一個人這樣嗎?”

說是埋怨, 可衛國公夫人說着,嘴角的笑卻壓不下去。

蔡夫人也認真想了想, “确實沒有見過, 哪怕是對……”

——哪怕是對着本來有着婚約的未婚妻時夕,他們的太子殿下也從來沒有這麽寶貝過。

而想到那日的場景, 蔡夫人心中也不僅有些期待:“不過我也是真的想知道小公子到底是什麽模樣, 這才能把咱們的太子殿下迷成這樣……”

而像她們二人這種對話, 在這觀景臺上每個角落不停發生。

這會兒, 蔡夫人看到自己小兒子跑出來,額頭都是汗,她便拿出帕子,一邊給擦汗, 一邊問:“這是去哪裏野了……”

蔡二嘿嘿一笑,沒說話。

蔡夫人還要再說什麽,恰此時,觀景臺上響起一陣喧鬧聲,她循聲去看,就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主座後的屏風後走出來,衆人紛紛跪下:“拜見太子殿下……”

而說是下跪行禮,可在場無一人是真的沒有留出一只眼睛,試圖偷偷去瞟那道可能會出現的身影。

可讓他們大失所望的,屏風後竟除了拉着不知何用的紗帳的女官,再無人走出。

難道小公子他這次沒來……

“乖,再等一會兒。”

蕭淵徹忽然輕柔開口,而也正是這麽一開口,衆人唰地瞪大了眼,因為他們看到蕭淵徹披風下的手中赫然握着一只柔柔的雪白小手!

原來蕭淵徹披風內竟還藏着一個人!

因為那人遠比蕭淵徹身形要單薄纖瘦,又自始至終緊緊被男人牽着手,躲在男人披風下,再加上其他人都下意識認為他會與貴為太子的蕭淵徹稍微分開一些距離,這才沒有及時注意到。

而當那人從男人披風下走出來時,其他人都在嘗試歪斜身體角度,去一看蕭淵徹身邊那人究竟是何模樣,女官們拉起的白紗恰此時悄然落下,正好阻絕了所有人窺探的目光。

因此,他們只能透過白紗,看到那一道被蕭淵徹扶着才安坐下來的,朦胧而纖瘦嬌小的身影。

而待時燈坐好,蕭淵徹才從紗帳中走出,冰冷的目光掃過,臺下人頭齊刷刷低下,一個個乖得好似鹌鹑,好像剛剛試圖偷看時燈模樣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蕭淵徹對這些人的心思一清二楚,這也是他會讓人準備好紗帳,并把時燈罩在自己披風下,再牽進來的原因。

——他的乖巧可愛的小妻子只能被他看到,旁人休想看一眼!

“平身。”

這兩個威不可言的字宛如赦令徐徐落下,衆人這才猶如逃過一劫,紛紛吐出口氣,擦着額頭上的汗起身。

蕭淵徹開口道:“年末風雪雖寒,獵場之上自有熱血難涼。這一年,父皇與母後仍于別宮休養,孤又代為監國,邊境安定,民生改善,每項政績都離不開諸位的日夜辛勞。”

衆人紛紛道:“是太子殿下英明!”

蕭淵徹擡手,道:“每個人為玄朝付出的,孤都看在眼中,而冬獵不僅是祖制,更是讓諸位暫別案牍的良機。今日不論品級高低,只論騎射身手,孤已備好良駒強弓,諸位将朝堂瑣事暫放,盡情享受狩獵之樂!”

“謝殿下——!!”

一聲齊呼之後,得了蕭淵徹的這段話,下面早已躍躍欲試的人紛紛奉旨領弓牽馬去了。

而對于玄朝衆人如此在意冬獵,也并非是沒有原因。

身為放牛童的玄朝開國皇帝曾靠自己赤手空拳打下了這赫赫江山,故而留下玄朝從平民到權貴無不崇武練武的傳統。

早十多年,還有一些草莽英雄從戰場上硬生生殺出一身功名軍勳,可随着蕭淵徹的政策逐步頒布,國家與邊境穩定,越來越少機會可供臣子表現拳腳,能得太子一青眼了。

而現如今僅存之一的,便是這每年年末的冬獵了。

而最典型的,便是三年前,郡王家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護衛為了護主,情急之下與三匹狼糾纏了一盞茶的時間,直至拖到援軍。

太子蕭淵徹看出了此人的本事,将其調至了自己身邊,供職禦前,而半年後,又因為表現絕佳,授予都将一職。

短短三年,從一介護衛,成了為國鎮守一方的都将,這一個升遷的例子簡直眼紅得讓人滴血!

之後每一年,也都有人因在冬獵中表現出色,而得到蕭淵徹的賞識。

此後冬獵便成了權貴子弟争奇鬥豔,使盡渾身解數來表現的必争之地!

而所有人的目的就只有一個,能靠自己在冬獵中的耀眼表現,博得太子蕭淵徹的欣賞與看重。

而不多時,就有捷報源源不斷地傳來——

“長寧侯府林家——灰兔一只——!”

“丞相府徐家——錦雞一對——!”

“太傅府賀家……”

……

往往過去冬獵,最熱鬧的,便是去數哪家獵得的獵物最多,因為這個不僅代表這個家族子孫有出息,還意味着可能會得到太子的看重。

而今天,觀景臺上卻大多細致不在此,因為在觀景臺有更吸引眼球的東西——

“衛國公府薛家——梅花鹿一只——!”

聽到自己府上的戰績,衛國公夫人回過神來,并露出笑容,對着緊挨她坐的蔡夫人,說:“這孩子總算讓我的臉面能夠過得去,對了,你家蔡二呢?”

把目光從紗帳後方那道纖瘦身影收回,蔡夫人苦笑搖頭:“他就是個只會讀書的,騎射之類的,一竅不通,小時候還有曾經被他爺爺抱着騎馬,結果從馬上摔下來的經歷,所以我之後也就不求他去練什麽騎射了,平安就好,但我久聞貴府三郎騎射之術乃京都第一,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被誇獎了自家孩子,衛國公夫人自然高興,可剛要說,她就想到了什麽,小聲說:“你說我家老三騎射乃京都第一,這乃是誤傳,其實京都中騎射最厲害的,另有其人……”

說着,她的眼神不由往主座的方向飄了過去。

可旋即,她便轉回頭來,對着一臉疑惑的蔡夫人搖頭,“不說這些,對了,你聽說前朝妖妃為求紅狐皮毛制狐裘的傳說嗎?”

“這自然知道。”

蔡夫人點頭,并嘆了口氣:“紅狐稀世罕見,其皮毛豔麗如火,比之海珠,其也不遑多讓,如若不是那妖妃為逼紅狐現世,放火燒林,也不會激起民憤,前朝也未必會傾覆得那般早……”

衛國公夫人卻說:“那你可知,那妖妃放火燒林的這片林,據傳就是我們現在正在冬獵的林子?”

蔡夫人捂住嘴,“這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那也就是說,這片林子裏其實有紅狐,可是這麽多年裏,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獵到過紅狐,最多是白狐……”

衛國公夫人想了想,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們大多狩獵是選擇東邊,因為那裏地勢更平坦,想來狐貍是在西邊陡峭的那塊密林兒躲着吧,那裏本就危險,而且因為前朝妖妃一事,這紅狐已經成為不祥的象征,即便有人撞見,可能也不會有人願意去獵……”

而原本隔着紗帳,靜靜聽着外面兩位夫人說起另外一位妖妃故事的時燈,忽然“咦”地身體一震,似乎一下子得知了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

而也聽到背後聲音的蕭淵徹則微微皺眉,剛要轉頭開口,卻驀地沒了聲音。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傳說中的紅狐豔色,衛國公夫人此刻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這紅狐的皮毛,經此一役,自此也是世間再難尋見,如果有人能獵一只……”

“我想要……”

這悅耳乖軟的三個字響起,觀景臺上瞬間安靜。

蔡夫人等一衆人紛紛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目光射向臺上主座——

他們看到,原本端坐的太子蕭淵徹的身後,此前一言不發只乖乖坐着的身影,有一只細白的小手由輪廓化作實物般,從紗帳縫隙中伸出來,手腕上的青翠色星光耀眼奪目,然後勾住了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的玄黑袖口。

似乎是以為自己的聲音沒有被聽見,紗帳中再度傳出那人乖乖軟軟的聲音:

“夫君…紅狐貍…我想要一只…好不好……”

【系、系統,你确定我這樣說,真的能反襯主角受嗎?】

得知自己最新的小任務,是想辦法用這種辦法讓反派走進山林,并且還要以此反襯主角受,時燈心裏十分地疑惑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聯系。

【當然!】

系統興致勃勃地給他分析原劇情為什麽會這麽設計:【你看啊,你哪怕勾搭上了太子,一夜之間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改貪慕虛榮的底色,一聽紅狐的皮毛極其珍貴,便不管紅狐代表的禍國意義,嚷嚷着要反派給你獵來,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你這個愚蠢無腦的庶弟永遠比不上冰清玉潔的主角受嫡兄,也更好地來體現“無論庶的做什麽,也只是個卑賤的庶,永遠比不上高貴的嫡”嗎?!】

【更別說,反派被你煩得不行只能親自深入山林為你獵狐,中途又冒進逞勇,結果突遇猛虎,差點死在虎爪之下,然後反被他欺辱的主角攻如天降神兵一般及時救下,這劇情難道還不夠爽不夠打臉嗎?!】

時燈想了想,感覺按系統說的,從主角攻受角度來看,這情節設計确實蠻爽的,但他又遲疑地道:【可是系統你剛剛不是說反派還需要被我索要紅狐,最後煩得不行,再加上礙于有這麽多人在場,才不情不願答應給我紅狐的嗎?那現在……】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

時燈低下頭,看向自己伸出帳外,卻被似極其珍重地回握住着的手,同時,男人毫不猶豫的沉穩一聲,也定定地傳進來帳內:

“好。”

作者有話說:

來嚕來嚕

寶寶當妖妃,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大家多多留評好不好嗚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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